0千百度 第7章

作者: 季子乌 2005-08-20 18:25 | 分类:彼今城堡

这是龚葳第一次和别人说出对马瑞宁这个朋友的感触。他对这个轻狂的女孩子非常的担心,却又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可以试试去找她。”祝芙提议。

“找她?”龚葳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茫茫人海,就算在同一个城市一辈子都不一定会相遇,何况是去不知目的的找一个人呢?

“有几个地方你可以试试,第一是大连,第二是珠海……”说到这里,祝芙突然停了下来,表情很兴奋的说:“我知道在她可以找到她了。”

“哪里?”

“网络上。”

“什么意思?”

“她有孕在身一定不常出门,那么她一定会上网,而且她走的时候没有和你说一声的,她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告诉你她的情况。她不会给你打电话,那样你会寻问的。为了胎儿的健康,她一定不再用手机,所以也不会给你发短信。综合来讲,就只有通过网络了。”分析得头头是道。

“就算她告诉我她的一切,应该也不可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的。”龚葳摇摇头。

“那就得看你的头脑啦。你们这么多年朋友,你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龚葳想了想,发现他真是没有办法。不过经过祝芙点化,他倒是心生一计。

“有了……”

“说来听听!”

龚葳把计划讲了一遍,万事具备,唯欠东西,他必须赶快回到家中找小姚帮点忙,而且这个计划越快实施越好。

说罢此事,龚葳直接把祝芙也带回了家,还好小姚也在家,正打算睡觉却被龚葳拖了出来,实在很是不爽,但见有女士在场也不好发气。

听完龚葳的要求,小姚拍拍胸膛说没问题,两人一同到了书房时祝芙已经开始忙起来。

龚葳的计划如下:

幸而马瑞宁从来都不用QQ,自然不知道龚葳的QQ号码的。ICQ就更不知道了。她唯一记得的就是龚葳主页的名字,应该会利用搜索引擎搜到的。

而龚葳只需要把一切有他的邮箱地址、QQ号码等联系方式都暂时给删了,让她没办法直接通过邮箱和QQ联系到他。把她‘逼’得只能在他的主页里面留言(或是留只能让站长看到的“悄悄话”),她一定没有想到龚葳正在设法找她,一定不会防范到他们的暗招。

而龚葳的主页留言簿会自动记录用户留言的时间,根据留言时间,又可以通过登陆记数器中当时那段时间在线的人记录下来的隐藏ID号,这是要通过小姚设计的分解登陆记数器的程序将隐藏的ID号调出来的。

通过获得的一些ID号,再下载一个已有的ID转换为地址的黑客程序,便可以大概得知当时在线的那些人的地址。再根据多方面的留言讯息删除多余的地址,最终就可以得到马瑞宁的所在地。

ID号是存在服务器处理的,所以马瑞宁自然不知道她的ID号已经被记录。更何况她对电脑并不熟,哪里会想到龚葳会来这一招。

经过确认,马瑞宁现在还没有想到给龚葳发信息来,也就是说他们还有时间,只是但愿这其中不会出现删除多余地址方面的问题和其他小过程的失误。

忙了大半个晚上,大概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终于将整个的完整工序都备好。

小姚算是功德无量了,龚葳对他真是感激得很。

“得了,我也不图你回报,只是有三个小小要求。”小姚伸伸懒腰。

祝芙笑道:“你小子真贪。”

“马马虎虎。”小姚也笑着。

“你说吧,看看你能有多夸张。”龚葳由方才的和时间赛跑,已经转变到现在的轻松。

“第一,星期天借你的QQ给我出郊区,陪我女朋友玩。”

“行!”

“第二,你这个大忙人也该在工作与恋爱之间抽出点时间关心关心朋友了,我老早就想要你帮我做个又酷又弦的个人主页……”

“行!第三个呢?”

“我第二个还没说完呢,不过也差不多,我的网页我在没决定跳槽之前就先缓缓。我要你做的是我和我女朋友的恋爱日志网页,一定要做得非常的精美,大大具有温馨浪漫的色彩。”

“没问题,第三个呢?”

“第三个嘛,我女朋友下个月初生日,你请你搞策划的女朋友给我创点新艺来,让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最好。”小姚不久前已经知道了他和徐佳交往的事。

“我女朋友肯怕不会同意,她最近比较忙……”龚葳面露难色。

“没问题,我替你答应了。”祝芙笑着插话。

“你能要她出马?”小姚问。

“不是啦,不过我可以帮你策划生日活动,而且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祝芙也学小姚的样子,拍拍胸膛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行,那我就相信你。”小姚说完话的同时打了个哈欠,打算去睡觉了。

“小姚,我怎么发现你的三个‘小小的要求’都和你女朋友有关系啊?”祝芙拿住他好奇的问。

“你谈过恋爱没?”小姚突然反问道。

祝芙想了一想才回答道:“没有!”

“有没有谈过恋爱还需要想?”小姚说话很直接,没给人留有余地,心里其实清楚,这别人不愿意提起的,总该是不好提起的事吧。

祝芙脸面泛红,不过样子挺镇定的回答说:“不管具体情况如何,我估计你也是想听我回答说没有。”

小姚乐了,过来和祝芙握了个手,这才说:“真是个有教化的孩子,将来一定很有出息。”

祝芙呵呵的笑,这把龚葳弄糊涂了,连忙好奇的问:“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我都不能理解了。”

“其实我也不懂,你听他说不就明白了吗?”祝芙指着小姚,小姚停顿了一下才开说。像教授般,首先调动一下气氛。

“恋爱百分百知不知道?”小姚说的时候望向两人,接着打了个哈欠才继续说下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该放心的将爱情做到一百分,真心痴心的爱。这样,就算将来分手也不枉此爱。虽然现在说分手这两字很不是时候,可是谁也不能肯定的认为承诺就是永远。否则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两个人都会有一些遗憾和不甘。这些不甘通常由恋爱时心里的不平衡感演化而来。

“而如果你一开始直到给这份爱情划一个完美的句号,都把一切做到家,而她也是同样让对你百分百的同步进行着真心与痴心。那么你们的爱情不论长久,都该是个完美,百分之百完美的爱情。”别看小姚矮矮个头,黑黑皮肤,加上个四方眼镜,很不起眼。可说起爱情方面的理论,可真能出上好几本书了。

“你不像是个恋爱专家,倒和李鸿志有几分相似。纵然是歪理邪说,也能叫你说得头头是道,还总有被你折服的善男信女。”祝芙笑他,可也夸了他。

“行,我是歪理邪说,我去睡了。”小姚已经困得不行,不想与他们再讲,自已挥挥手要回房睡觉了。走到自己房门口才喊了一声:“小龚,你也快睡吧。”

剩下两人相似一笑。龚葳回答:“好,我就来。”

他转身对祝芙认真的说了一句:“祝芙,不管能否找到阿宁我都非常的感谢你。不只是因为这件事,而是所有。”

祝芙打了个哈欠,摇摇手,道:“我睡你房里是吧?那我去睡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和佳佳道歉吧。晚安!”

龚葳忘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感叹的想:虽然总是出人意料,但确实是个好女孩!他现在对她可以说是印象很好的,还总有一股亲切感。

徐佳接到祝芙的电话。

祝芙问:“我昨晚遇到龚葳了,好像你在生他的气是不是?”

“也不是啦,就是觉得心里很郁闷。他也应该和你说过昨晚的事吧,分明也是他做得太懦弱了嘛。”徐佳其实心里对龚葳的气并不大,只是觉得既然又提起,心里免不了想抱怨一下。

祝芙还没有回答,徐佳又反问道:“对了,你昨晚那么晚还在外面干什么啊?”

“哦,昨天晚上加班,后来我们老大又请吃夜宵。不过佳佳,我还是要说说你的事。其实你对他是有误会了,因为我昨晚看到了几个黑社会的人要打他呢。”

“黑社会?他哪里惹的?他有没有事?”徐佳当然不会把这事联想到自己身上。

“没事,我报了警,也幸亏警察赶来得及时。你听我说完,龚葳说那带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男的就是你们在酒吧里遇到的其中之一。我想他应该是在酒吧时候就看出那些人不好惹,本来也就是些惹不得的人是不是?”

“嗯……”徐佳终于肯承认自己的误解。

“龚葳也是个要强的人,肯定不会把昨晚后来发生的事告诉你。你既然承认那些人不该惹,也该承认你错怪了他。这要对他说明比较好,让他一个男孩子比较好下台。”整个一和事老。

“不行,他要面子我难道就不要了吗?我哪里拉得下那个脸哦。”徐佳从来都是受人捧着宠着的,要她去认错,该是个多么难的事情呀!

“唉,你也真是……那你也就别对他那么不解气了,要是他主动来找你,你也就算了,不再提这个事就行了嘛。这样你们俩不都很好下台了吗?”

“还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觉悟会来主动找我呢。”徐佳想起昨晚她说要打的回答,龚葳马上给她拦车,真是没觉悟透了。

“佳佳美眉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自信啦?”祝芙打趣道。因为她知道龚葳不会那么牛,今天一定会来找徐佳。

“当然不是,对,他就该来找我。”徐佳对自己的个人魅力从来不怀疑的,又补一句:“你怎么知道得比我还多啊?你和龚葳很熟吗?”

“你忘了我和龚葳是同行吗?而且他现在是我崇拜的偶像呢,自然比较八卦一点点啦。呵呵,佳佳小姐不会为这就跟我在意吧?”亏得祝芙这么厚脸皮。

“你啊!我还不知道你~整个一痴人。”徐佳还是很了解祝芙的,在学校时,只要是有她感兴趣的方面,她一定都能找到N个崇拜的偶像,整天整天都把别人赞到天上去了。对别人总一幅正宗痴迷FANS的样子,对自己却自卑得不行。

“‘痴人’我承认,反正我不吃人就是了。”

两人在笑声中挂了电话,祝芙原想再给龚葳打个电话的,想想还是免了。

谢意珊来到龚葳的办公室,给他冲了杯咖啡,关心的问道:“老大,你昨晚捉鬼去了?”

“没有,不过被鬼捉了。”

“哦?什么鬼呀?吓不吓人?”谢意珊整个像一活宝。

“不吓人啦,你也看到了嘛。就现在啊,我被瞌睡鬼捉得翻不了身了。亏得有你给我送来了降鬼神符水嘛!”

谢意珊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有我张天师出马,瞌睡鬼一定能降了,老大你忙吧,我全身而退了。”

看到谢意珊离开办公室,龚葳打开了自己的网站,想看看马瑞宁有没有给他留言。

可是尽管龚葳设下严谨的“圈套”就等她来,她却迟迟都不出现,真让他郁闷。

怎么说也认识马瑞宁这么多年了,怎么说走就走,一点讯息都不留给他呢?

倒是老邮箱里又收到了那神秘的新邮件:

徐志摩,《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龚葳摇摇头,觉得这种心境不像是简单的谢意珊会有的,可也想不出哪个朋友会有这样的“雅趣”来开他这种玩笑了。

直到下班龚葳才给徐佳打电话,徐佳又一个没事人的样子,直接说:“昨天的事也不能怪你,今天我们去吃堡仔饭好不好?”

这是徐佳第一次主动提出约会的目的地,倒也算是一种认错吧。龚葳当然不会扫她的兴,而且答应去她上班的地方接她。

不巧得很,堵车,大热天里大堵车。

马路上的温度达到了四十多度,虽然有空调,龚葳依然能感到阵阵闷热,徐佳摧他就像摧命一样了。

迟到二十分种,徐佳又开始郁闷和抱怨,怪龚葳不早听交通台,不早点出发,甚至又把昨晚的旧帐翻了出来……

龚葳也吃了个郁闷的晚餐,晚上说有点事要忙,将徐佳送回家去,自己就赶忙回家看看马瑞宁是否有消息。

答案依然是没有的。

这让龚葳更加为马瑞宁担心起来,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个人过得开不开心。尽管从李晓军那里大至的了解了事情的过程。可马瑞宁自己是如何个想法,李晓军是不知,他更无从知道。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马瑞宁愿意和沈连廷在一起,不知道马瑞宁为什么又不愿意留在沈连廷身边生下孩子,更不知道马瑞宁为何那么坚持的要自己一个人把小孩子生下来,而且还得一个人跑到外地去——这个他理解为是为了李晓军,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他不知道“沈连廷发飙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李晓军自己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在最近的缕缕碰壁中,李晓军也终于明白到马瑞宁的先见之明,就在前两天已经和龚葳打了声招呼,南下去了深圳。

祝芙也打电话寻问是否有消息,听得结果只能安慰龚葳几句就挂了电话。

小姚今天自己做了晚饭,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龚葳问他怎么没有出去约会。

小姚看怪物似的望着龚葳,然后又一幅导师的样子说教起来:“你这个傻冒,知不知道爱情是有保鲜期的?”

“你和她没鲜度了?”

“错。暂且可以引用别人的观点证明一下:‘爱,不要成了囚’,‘距离产生美感’, ‘小别胜新婚’;再用我老姚的经验来讲:爱情就好比冬天里的暖壶,只有加热才能保暖。可是加热长时间就会烫手,得让它发挥余热后再加,返往如此,直到这个壶的使用期满。”小姚得意的就像在卖弄自己的学术研究。

“怪不得你都三十欠一了还不肯结婚……”

话没说完,又被小姚打断:“又错,结婚与恋爱可不一样,看来我又得好好给你分析分析……”

龚葳立马摇摇手,说:“行了行了,咱俩爱情观、人生观都大不相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唉,懒得和你说,因为说了也白说,你就是一根朽木!”小姚收拾了桌子往厨房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加了一句:“不过还是要提醒你,对待爱情无须太执着,虽然选择是自己的,但更该对得起你自己的感情。”

“什么意思?”龚葳就不明白了,小姚根本就不知道他和徐佳现在的情况,也不曾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来。

“我是对于你和马瑞宁说的。”

小姚的回答是解开了龚葳的疑虑,不过这次该错的是他了。

“我和马瑞宁只是朋友,一直都是,你瞎说什么呀?”

“你这么急着找她,还不惜牺牲我和祝芙宝贵的时间,更不惜花费自己的那么多的精力和心思,只是因为你们是朋友?”小姚显得有些激动,走到厨房门口望着龚葳。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也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嘛。”龚葳尽力解释着,“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打游戏去。”

可他这是打的什么游戏,要不是因为早已熟门熟路,他在怪兽门的爪子下早该死上千上万次了。索性不玩,忙工作去。

工作也并不顺利,情绪像绵虫般趴到了他空休的脑中——就因为小姚刚才的那一问。

如此尽力找她,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好久没有提到过“独角兽”了,他“老人家”在忙些什么呢?

就如龚葳所料那样“独角兽”的确就是天天和“沙漠狐”混在一起。

而祝芙口中所说的那位能让她变得自信的朋友,自然也就是这一奇人了。

其实“独角兽”关于自信的理论知识都没有向祝芙说过。他常找祝芙,只是带她去健身,爬山看日出,看星空,打保龄球、高尔夫;又教她台拳道,教她做3D,诸如此类。

不经意的时候就会对祝芙赞赏有佳,加油打气。

对于容易知足的女人来说,赞赏可说是甜心的糖蜜。到了祝芙这里,就成为了成长的动力。

“独角兽”这位上天派来的使者,拥有了一切她想拥有的东西,并毫无保留的倾销给她,还只图她陪他玩作回报。在个人思想上而言,祝芙不但把“独角兽”当成神的使者,更非常自然的把他居于自己崇拜的人之首位。

试想,被自己崇拜的人缕缕赞扬,而且句句都是出自肺腑的真心实意。不管多自卑的人,也不该再为自己不足道的缺点而把自信拒之心外。

祝芙对自己的缺点已经只有模糊的概念了,缺点本天成,有勤能补拙,有功可抵过,人家还有一白摭三丑呢。

“天知道你是个这么好人的好人!”“独角兽”总是这样对她说,要她不用担心缺点带来的影响与等待着她的失败。

“上帝是公平的,他在拿走你一样东西的时候,总会给回你另一样。”——摘自某一经典动画。

两人经常在一起,如焦似漆。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矛盾。并不是谁刻意让着谁,而是他们的敞开心菲已经让他们相信信任,又有相互敬重,相互吸引。这简直是段完美的感情。

可是这段感情却并不是“特殊之情”,因为在他们两人之间一直杂着另外两个人。两个从头至尾都没被提起,更没能相互知晓的人。

这已经不是信任所能涉及的问题了,他们都这样想。

祝芙一直在等的那位“网络上的高人”,算是她这个从来藏不住心事的女人最不肯提到的隐私。就连她那早已经放弃到深处的自卑也在从中作祟,让她无法将这深藏的心事倾之为快。在那位高人面前,她永远是自卑的。可她并不承认这是种自卑,因为在她看来:高人他就是高人,她永远都不可及,不可望,只能在默默中低守。所以,她这该叫自知,她想。

“独角兽”也有一处心底的秘密,现在认识他的人,谁都不知道,包括他的老弟龚葳。

那不愿被提起的人,自然是个女人,让他伤透了心,又伤透了脑经的女人。那是他会常驻长沙的原因,也是他一直孤身的根源。

可是他打算这天就跟祝芙说说这个女人和他的故事,就在这个周六的晚上。

“独角兽”带祝芙去酒吧,但没有说明是去喝酒,也没有说有事要讲。

巧?或是不巧?他们两人一起,遇到了龚葳和徐佳一起。

徐佳经常听龚葳提起他的大哥,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独角兽”也听说过龚葳有这么个女朋友,自然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龚葳终于见到“沙漠狐”了,谁知这神秘感甚高的女子,就是祝芙;

祝芙不知道,“独角兽”口中的老弟,竟然就是她认识的龚葳……

四个人见面,相互介绍一番之后,一时半会儿各有心事,谁也没开口。

龚葳的突然反应打破了这一局面,他对“独角兽”丢下一句话:“大哥,你和佳佳先聊一聊,我们有一点事,等一下再过来。”

拿着祝芙往吧外跑。

展转两条道,他们来到了沿江大道,吹着那“郁闷”的河风。

“沙漠狐?蓝橙?都是你?”

“是的,那么你就是‘黄沙万里’!”“蓝橙”是祝芙的QQ名。

“你怎么知道我是‘黄沙万里’?还有,你为什么要冒顶我大哥作品的名,还拿去发表?”为了试探“沙漠狐”的用心,龚葳曾在QQ中化名为“黄沙万里”接近这只不明来历的狐狸,虽然最终也无收获。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你骗了我,而我并没有存心欺骗你是吗?”祝芙反问。

“是的,我以为‘沙漠狐’是只狡猾的家伙。我大哥交朋友很简单,也没什么心计,我不希望有人利用他去中饱私囊。”龚葳很认真的回答,因为他此时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何?原来大哥的“沙漠狐”是这样一个好女孩子,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危险。要是这样,他真该为大哥高兴才对。

悲何?祝芙所存的那许多神秘,居然还有如此一面不为人知,她是否真的是一直都有目的的在利用他大哥。若是这种,那以祝芙的聪明,足够称作“一级危险动物”。

两种心情,他到底是哪一种,又应该是哪一种呢?

“既然你承认你欺骗过我,那很抱歉我无可奉告你问我的问题。”祝芙并不是气他欺骗过她,而是她自己也对他的谎言不知所措。“黄沙万里”几度以一个欣赏她的支持者出现在BBS里、QQ里,怎的突然就成了一个试探军情的“卧底”?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我们的聊天到此为止,大哥还在等,我们先回去。”祝芙的话已经形成了一个反向的效应,本是无话不说,快人快语的她,如今也有不愿告人的理由。显然已经成为另一个方面的欺骗了,与他龚葳对大哥关心而作的善意谎言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补充说明:作为“欣赏她的支持者”出现,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敌情,探明目的。可他什么收获也没有,能说是很大的欺骗吗?

方才的那两种对立心情,他很自然的滑落到了悲观的那种。

祝芙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回到酒吧也不怎么说话了。

“独角兽”从徐佳那里了解到他们两个连同徐佳,都是相识的,只是连徐佳也不明白龚葳为什么会那么神秘的将祝芙拉出去说话。“独角兽”本是应该明白的,可他就是想不到这个点子上,因为他从头至尾都没觉得被人利用,自然不知道老弟的想法。

反正现在他俩是回来了,“独角兽”也不会询问他们,只是和老弟说了几句话就把祝芙拉开。

祝芙心情不佳,因为她自己也明白到了龚葳的那种“悲观心情”。就是从“独斛兽”拉她离开时龚葳的那个眼神里看明白的。

女人是敏感的动物,说得一点都不错。可这个敏感的发现,也是实在存在的。

所以祝芙不开心,所以她没有再和“独角兽”去喝酒。反倒还安慰“独角兽”几句,自己谎称有急事,先回家了。

手机里传来《Eyes on me》的乐曲,可是刚响了不到两秒钟却又挂断。

是龚葳打过来的,祝芙呆了一下,心情激动又沉重。她想,是不是该打过去呢?

也许龚葳突然想到自己的欺骗,又不想再理自己了。可是这样的局面将维持到几时?难道这一次的误会,就因为她的“无可奉告”就永远的告结了他们刚刚萌芽的友谊?可是如果他又再逼问先前的那个她无可奉告的问题,又或是从此对她心存偏见,就算友谊的种子再美好,也无法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成长啊。

最终祝芙还是自己打过去了,她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不管他对自己有多么偏激。

“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祝芙小心地问。

龚葳的回答先是沉默一会儿才回答道:“祝芙,谢谢你,我已经找到阿宁了。”

“真的,她在哪儿?是用我们的那个方法找到的么?”祝芙听到这个好消息,当然,这是对于龚葳的好消息,她却暂且忘记了心中的矛盾。

“我用排除法找到最后三个人,一个在黑龙江黑河市,一个在深圳,还有一个就在苏州,江苏的苏州。我突然想起我以前跟阿宁说那苏州游太湖的事,她就说过有机会要去看看。”龚葳的老家正是江苏的南京。

“是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祝芙也替他高兴。

祝芙问到点子上,龚葳正因这事发愁才会给祝芙打电话。虽然后来自己又觉得不好再“麻烦”她——心里是想不知该不该再信任她,所以就响了两秒便挂断。

“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去不了吗?”祝芙见龚葳没有反应,知道他一定有事才会找她的。

祝芙就是这么个深知人心的人——当然,龚葳从前认为那是“善解人意”,但他还是把心中的困扰告诉了她:“佳佳她坚决不让我去找她,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反对很激烈。”

“她现在要忙着外地的工作,时常往返两边跑,特别需要有人在身边支持她、安慰她。她的事业刚启蒙,也许有些依赖你。”祝芙替他分析。

“为什么你总是表现得那么了解别人,而别人却对你一无所知?”龚葳脱口而出的话,也许说者无心,但听者却心事重重。

“我对任何人都很直白,从来都没有恶意隐瞒过我的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你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都和你的生活不相关联。不告诉你出不会影响改变你的任何决策,可是告诉你却能影响到我的人生。你又何必为这善意的谎言追究到底呢?”

“那……对不起,我不该来问你。因为我知道,你会先替徐佳着想。”龚葳有过这样的体验,对于朋友,她问题偏向女孩子。

“我可以试一下,等一会我就给佳佳打电话,你等我的消息。”祝芙不想多说,挂断了电话,紧跟着拨通徐佳的号码。

“阿猪,我现在有事要忙,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徐佳一接电话就急冲冲的讲话。

“没什么,我想告诉你,你要是忙不过来,或是忙得心烦,可以找我陪你去解解闷。我反正多的是时间,你也别把自己累坏了。”祝芙并不是故意叉开话题,只是不想火上浇油。

“唉,难得你还记得我。那个死龚葳啊,居然说要撇下我,去苏州找‘宁宝’。你说他要是有你一半体贴我该多好?”徐佳感慨,原以为龚葳和马瑞宁也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喝酒一起玩的玩伴。可是马瑞宁只是一个人去外地渡长假,他就说不放心要去找她。真是奇了,居然比关心自己还关心她似的。

龚葳没有告诉徐佳具体情况,不想让徐佳对马瑞宁有所误解。另外也觉得马瑞宁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对她好。徐佳尽管是她中学时期的同学,却并不是她的知心好友。马瑞宁要强,又怎么会希望自己的事被老同学知晓?

“龚葳怎么不体贴你了?我说你呀,就是不知足。人家也都二十四、五的人了,怎么都会有自己的思维方式。你就别耍性子,小姐脾气,多多体恤他的想法和决定嘛。”祝芙就是这样,希望别人和睦相处,自己无形之下成了两边不讨好的中间人。

徐佳自然不领情:“我说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啊?怎么每次你都大好人似的当他的调解员。你是不是也知道我们昨天吵架啦?”

“你们昨天,吵架了?”龚葳可没对她说。

“对,他要去找马瑞宁。你说,人家一个大姑娘家的,一个人出行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去外地闯生活,也该自己去承受风浪吧。他怎么就管那么宽?偏偏要去问寒问暖的,还主动说要去苏州为她安排一切。听了我就觉得不知什么滋味,怎么就没觉得他对我这么好过呢?”徐佳的倾诉有些情绪化,可祝芙这下才明白龚葳的确是隐瞒了马瑞宁的实情的。

也许龚葳这样做,对于该相互信任的情侣之间,并不怎么正确。可是她作为一个局外人,似乎也不应该去揭穿他的“善意谎言”。

“要是他想去,一定有他不放心的理由,你让他过去几天也没什么关系嘛。他这样主动和你商量,自然也是很在意你的想法,希望你能够体恤他对朋友的关心嘛。”

“朋友?我看他对‘宁宝’已经超过对朋友的关心了,反正我这里就是不通过,他要真去,我给他好看。好了,我不和你说,我还有事,先挂啦!”

“超过对朋友的关心”?龚葳是不是自己也没有发觉这个问题?还是他自己从来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心里?她该不该去帮他面对?

“唉~”祝芙重重的叹了口气,眼下这个问题都没能帮得上他,还给他瞎搅和什么呐,真是自寻烦恼!

“你车借给朋友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那你打的来嘛,我好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就到‘家润多’门口碰面好不好?”

徐佳的话像是命令,没有想过龚葳的意思。龚葳苦笑着,他的爱情,为什么会这么累?比徐佳的工作更累。

因为他苦想了一下午,还是决定要去苏州,待会碰面就打算和徐佳说的。可徐佳说她好累,这接下来如果不是吵架收场也会是奇迹了。

的确,奇迹没有出现,徐佳死活不同意,居然还拿祝芙的体贴关怀把他比得一无是处。真是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胡子的话!

祝芙,你真行啊!不但没有帮他,反而在他反面竖敌,让他自觉理亏。怪不得她后来不敢给自己打电话来,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有诈。

如今不管她是心虚或是有诈,龚葳硬是和徐佳抬上了。一时间把心里的不甘,嘴上的不服全都加在要去苏州这件事上当筹码。苏州他去定了,不管徐佳如何反对。

徐佳忘着龚葳离去的背影,被气哭了,但却泣而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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