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千百度 第6章

作者: 季子乌 2005-08-20 18:24 | 分类:彼今城堡

一看到谢意珊,龚葳就想起了那个给自己发情诗邮件的神秘人。以前的头两次收邮件,是偶然在谢意珊出现后就想起了那个老旧邮箱,看到那些老地址中的新邮件。现在的现象就成了条件反射。

果然不出所料,邮箱中有两封邮件,一封是垃圾邮件,另一封就是来正那个数字ID的,发自这个月初。

还是老套路,徐志摩的诗,《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的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寻梦/撑一支长篙/向表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谢意珊从自己的办公桌前探出个头来,正好让龚葳瞧见。她又装作没注意地低下头头去忙自己的。

龚葳觉得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可他从来都只把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当普通朋友,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徐佳,谢意珊也清楚这一点的。怪不得她说“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悄的来……”,果然是一个知道他已有女朋友的人。全公司里,大概也就谢意珊在神禹广场撞见过他们。如今她这该叫知难而退吧。

徐佳走了才三天,龚葳觉得她走了快三年了。因为徐佳不愿意过早的将他们的恋情告诉父母,以至于他时常都不能和徐佳联系上。种种无奈,使得他显得更加孤独与无聊。

更不可理喻的事是,马瑞宁只有每三天给他发一个短信,向他问个好,或是随意说两句。

这哪是她马瑞宁的性格?平时来讲,若是没事,她倒会时常来找龚葳喝咖啡、打球、蹦的、泡酒吧;若是真有事,她也会直接找龚葳来帮忙解决,要不就然就是先找他去喝个酩酊烂醉再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

这次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出现过,打电话从来都是关机,去她家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人影。连她邻居都说她有许久没回过家了。

龚葳发短信询问她时,她只是回答说要到外地去休息一阵子假,就像“小黑”一样去玩一阵子,叫他不要担心。

发什么疯?既没见她有什么积蓄,又好像没什么朋友在外地,更有着一向好玩好惹事的性格,在外面能呆得了那么久吗?

不是龚葳非得管她,但她从小不被家里人管,大了又有几个人真正关心她呢?是她那早已把她当成负担的妈妈?还是她那早已不要这个家,不要她和她妈的负心爸爸?又或是早已和她差距几千几万的富家金枝的姐姐?更或是她小姨那家子势利又现实的亲戚们?

从性格上面来讲,龚葳和马瑞宁有着极大的反差。但感情上来讲,还是相互关心与帮助的。可是他找不到她,总不至于去她一句“外地玩一阵子”就去打110寻人吧……

李晓军这个在公司投资策划的第一把手,居然“奇迹”般失业了。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就算“慧视投资”不要他了,其他的地方不也该抢着回去贡着的吗?可他偏偏就在这个行业栽了头,一时半会报了冷门。他这会儿成了市场上已经不复存在的PT股啦!

“做得可真绝!”马瑞宁拧紧拳头,咬紧牙,样子能吃头大水牛。

“你别气坏了身子,大不了我自己开个公司。要不是看在‘慧视’这几年待我不薄的份上,我早就拍屁股走人了我。”李晓军安慰她。

“凭他沈连廷在金融行业的地位,你只怕以后想走这条道都难,没办公司就被他封杀掉都有可能。”马瑞宁其实是恨沈连廷的奸险,无意间却让李晓军感到莫名的郁闷,好半天都没说话。

一会儿之后,李晓军才又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又不是非得靠这个吃饭就不能活了。”李晓军心里纵有不舒服他也不得不承认沈连廷这只狐狸,当真能让他在这行里面翻不来了身。可他的确也不是从温室长大的,一路走来,做过多少行业,吃过多少经验哟!

“晓军,你没必要为了我而牺牲自己大好前景。”马瑞宁不是可惜他这条硬汗子,是当真觉得非常的亏欠他。沈连廷也不知怎就这么快得知了他俩的事,劝说马瑞宁放弃不成,尽就使出这样的手段。

“不要说了,他沈连廷想搞跨我没那么容易!”

马瑞宁第一次见李晓军这么大声和她说话,呆了一下,只见李晓军拿着公文包出了家门,什么话都没再留下。

李晓军有他的本事,她马瑞宁也不是那种让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至少她绝不会低声下气的回去求沈连廷,她心里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这一步了。

“这里是五十万,其中包括爸爸前些年要给你的三十万,还有就是我代连廷给你的二十万补偿金。”陈楠将支票递过去,表现得一幅诚恳的样子。

马瑞宁接过支票看了看,这笔钱可以折开来看。

如陈楠说的那样,有三十万是她那所谓的爸爸陈天峰早在几年前就送过来给她当抚养费的。可当时被十四岁的她当场就大卸八块,还痛快的将碎片扔了陈天峰一脸。

另外二十万,本就该是沈连廷拿来作补偿的。而陈楠并不是沈连廷什么人,只是在某年不经意间爱上了他,两人有过一段私情,才会说“愿意”代他出这笔钱——也说不定钱本就是沈连廷自己给的。她的“诚恳”当然是为了报复马瑞宁抢了她的爱人,伤她高贵的自尊心的这一仇。

凭她对马瑞宁的了解,尽管马瑞宁今天肯低声下气的来向要这些钱,也并不表示会甘愿受她的幸灾乐祸的怜悯,说不定会像上次那样撕了痛快。但是就算马瑞宁能够忍气吞声的接受这笔钱,便是承认了她的可怜。更也证明了,对于沈连廷这方面,她陈楠还是最后的赢家。

马瑞宁嫣然一笑,自然地将支票折好,收好。陈楠见状,也笑了,笑得那么“欣慰”的样子。

“姐姐,你真是太仁慈了,我代我和我肚子里这个连廷的孩子谢谢你的好心。”马瑞宁话讲到了重点。

陈楠虽然心计颇深,但在马瑞宁的面前一直都表现得不食人间烟火,修养极好的样子,想不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能被她看穿。

可她既然一直表现得很有风度,哪怕是面对刚刚知道沈连廷选择了她妹妹作情人这件事,她都是理解万岁的样子,她只得对马瑞宁扯开嘴回了一笑。那种笑,如果不告诉你她是在笑的话,一般可以看作是有人患有歪嘴症。

就当怜悯她这个被“幸福”遗弃的妹妹吧,总之自己比她活得富足就是胜者,陈楠这样安慰着自己。

其实对于沈连廷这方面,陈楠一直都是输家。如果不是因为在乎马瑞宁对待他的态度,沈连廷那么现实的一人,怎么可能冒着风险将身边一员大将逼上绝路?还不是想让李晓军知难而退,让马瑞宁回心转意,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甚至已经同意让马瑞宁把孩子生下来,并且给一栋别墅养她和他们的孩子。但马瑞宁是铁打的心是回不来了,不是因为被李晓军的心意给打动,也不是因为沈连廷把她伤害得太深。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马瑞宁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李晓军上次拒绝她“献身”那件事给她的洗脑。让她终于知道,这么大人了,都快为人母了,总该像个样子的为自己活着!

人就是这样,越是到了手的就爱招来又挥去的。马瑞宁和沈连廷在一起,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李楠,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她都宁愿来接受这五十万,却不愿意被沈连廷养成一个百分百的情人,表明现在的沈连廷也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沈连廷失去了马瑞宁,才知道从前在一起的两年来,他们曾是那么的快乐,甚至于让他找到了人生第二春。这第一春只能勉强说是归那个曾经家庭出生好的条件好的正夫人所有。

失败使他愤怒,于是他把这一切责任都赖在李晓军一人头上,想方设法要让李晓军过得不愉快。

李晓军如今的不快,却并不是因为沈连廷跟他对上了,他想做什么都有人从中作梗。而更让他郁闷的是自从马瑞宁从陈楠那里拿到那五十万后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张简单的字条。从此消失在长沙任何一寸土地,一方空气当中。

李晓军知道马瑞宁有一个好朋友在“精府网”工作,就打电话将龚葳约了出来。

龚葳事到如今才终于明白马瑞宁发生了什么事,并且过目了她给龚葳留下的那张纸条:

晓军,长沙你不能呆了,沈连廷的确是发飙了。北京、上海、深圳三个地方你可以任选,对你都会有很好的前景。我去远行,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从我爸那拿了五十万,我会懂得对自己好的。如有可能,我会在三年后去以上三处找你的,还你莫大的人情。再道声谢!但切记,不要等我!

龚葳的情况当然比李晓军更不济,事头事尾他整个都被蒙在鼓里,他哪里又能知道她马瑞宁的去向。只好安慰了李晓军几句,自己回家去郁闷。

徐佳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到了长沙,晚上去泡吧。自从龚葳带她去泡吧后,她也迷上了那种有些散漫又有些浪漫的地方。这次一回来就说要去那里放松一下心情。

龚葳一想到要放松心情,也就答应了,不知道自己的烦心事能不能一同被放松放松。

“你今天心情看来不错。”龚葳随徐佳的建意来到一个演艺吧,看到她满脸开心的样子,不想扫她的兴。

“是呀!阿葳!根据对我近期表现的调查,我爸爸说要我负责这一次在外地开发市场的总策划,他的助理来胁助我。还说相信我的能力,能把外面的地盘搞活。你说我该不该开心啊!”徐佳的确是有一种平步青云的感觉,她一开始就不爱读书,但对做生意却是有着极大的兴趣。

“哦,那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龚葳给她要了瓶不上头的酒,给自己却要了一瓶高度的。

徐佳可不愿意,放着自己的酒不喝,一把抓着他的酒“吹瓶”(对着瓶嘴喝)。

“你干什么?”

“我高兴啊,我想喝得醉一些。”徐佳可没注意到他的不开心。

由她了,再要一瓶,龚葳也来“吹瓶”。

演艺吧里有主持,有表演,总让好心情的人HIGH到极点,坏心情的人尽情发泄。可郁闷心情的人呢?至少对于龚葳来说,他是更加郁闷了。

手机震动,龚葳离开座位找到一个较偏静的地方接电话。

是谢意珊打来的,向他请假而已,他允了。回到座位只见三个面红耳赤的酒鬼站在徐佳面前。

“阿葳,她们欺负我!”徐佳见到龚葳来了,躲到她身后。

“小姐,你也太离谱了吧?我们只不过想请你喝杯酒而已。”其中一个看上去还算清醒的男人解释着。

“哪里是我离谱?你那位酒疯子朋友还想抓着我的手,你说他是不是发酒疯啊?”徐佳边说边指着一个两目无神的矮胖男人。

“谁发酒疯啊!”那个矮胖男人猛的将徐佳的手肩推了一把,把徐佳的骨头都磕痛了,痛得叫了一声。

可那矮胖还不甘心,非得冲上来再较量一翻,被那个有点清醒的男人扯住。

“嗬,你还想打我?你这个酒疯子!”徐佳一脸不屑,揉捏着自己被打痛的手。龚葳示意要她不要多说话,她却当作没看到,继续向那个胖男人翻白眼。

另外一个一直不做声的男的见到徐佳有些跋扈,欲冲上来伸手想给一巴掌,却被龚葳死死把住,伸到半空中的手动都动弹不得。

那男的一脸横肉,看就像个不好惹的。瞪着眼睛,像是要发飙的样子,那个清醒的又冲上来给他挡挡火气:

“遥哥,别把事闹大了,我看算了算了,人家小女生不懂事嘛。”

“不懂事?”横肉男的放下手,别徐佳一眼,徐佳被她那么狠狠一盯也吓着了,但是心里又觉得不甘,只是不敢发作。

“好点陪我小胖哥喝杯酒道个歉就算了事。”那胖子半梦半醒的又插一句。

“算了算了,胖哥不要跟她计较了。”这和事老又来劝说。旁边已经有几个人注意到这里的小小事件,有人也跟着当和事老,不过多半是过来看热闹的。

“不行不行,哪个讲的?说不跟她计较就不计较了吗?”胖子醉糊涂了,不理会别人怎么说。

倒是那个横肉男人大喝一声:“小胖,别生事,走。”

另外两人听他的号令般,一前一后跟着横肉男人走了。

众人见没得热闹可看了,都转身忙自己的去。这时就见到保安赶了过来。询问事已经解决,又转身走掉。

徐佳被胖子打痛了手肩,又被横肉男人猛瞪了一下,本是高兴的心情被散得无影无踪,气不打一处来。站了半晌才拿起自己的包,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龚葳跟上去,暂时也没有做声,跟她到大街上,等她先说话。

“你为什么要让我受气?”徐佳不知该如何发泄中的情绪。

“是我让你受气的吗?”龚葳对她刚刚在酒吧里面的表现也有些不满,的确太不明事理,太过任性。

“你看到我受别人打得这么痛,也不帮我还手。还要让我受那个凶样的男人的瞪眼。”徐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佳佳,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那些人我们去惹他干嘛?你也不需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嘛。”龚葳好言相劝。

“分明是你胆小,无能,你懦夫!”徐佳依然没有好气。她孰不知,龚葳对那个横肉男人的一个阻挡的动作,已经给他造成了压力。

他曾和“独角兽”一同去学过抬拳道和中国武术,虽只到红带的水平,但加上他平时常常锻炼的缘故,对付眼前二三人也不成问题——虽然他看上去太瘦。

或许那个男人正因为他这一手而当他是劲敌,不再来犯了。但他也不敢肯定是否真是如此,至少也不需要将这点拿到徐佳面前来说。可徐佳这会儿却说他胆小无能。

“怎么~不说话了?”徐佳没有听到他合理的解释,就是消不了那口气。

“随你怎么说我好了,你还打算去哪呀?”龚葳真是忍了又忍,真不想对女孩子发脾气。

徐佳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哪都不去,我回家了。”

“好,那我送你回家。”

“不,我自己打的回去。”徐佳本以为他会再说两句好话,谁知他马上就答应送她回家,真叫她气愤,转身就去拦的士。

龚葳也不知道她又会突然哪里发火,她要打的回去,就帮她拦了的士,由她离去。

自己走到大街的尽头,一辆面包车停在他面前,车上下来几个壮汉。看到领头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龚葳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中三个壮汉几乎是把龚葳连推带拽的拖到小巷子里,龚葳只踢到了其中一个人,但还是来不及作太多反抗,那几个人的力气足实太大。

还没站稳脚,突然那横肉男人猛的就朝他肚子上挥了一拳。

见当老大的下手了,其他五、六条人也一挤围了上来,势必逼龚葳不敢还手,任由横肉男人向他身上开刀。

“你小子,居然在公众场合给我难堪,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横男人心一横,打算来第二拳,突然听得巷口一个声音喊来:“踩一脚!”

“踩一脚”的意思并不是要再在龚葳身上踩一脚,而是长沙地方方言,意思是“等一下,停一下,住手”。

是一个说地道长沙话的女孩子,样子不像是太妹,因为巷子有点黑,她又是背光的,看不清脸。

“你是哪个?”横脸男人也用长沙话问,“你要我踩一脚我就踩一脚啊?”

那个女孩子“哼哼”一笑,慢慢的走过来,边走边说:“我不相信你会不认得我。”

女孩子已经走近,龚葳已经看清楚了她,这不就是祝芙吗?

龚葳不清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见她看到自己当作不认识的样子,倒也聪明,暂时不说话。

“细别(小鬼),老子的确不认得你,不过你要是来帮各杂瞒哥(这个年轻人)的话,我看你还是最好一边去凉快。”“横肉”斜眼望着祝芙,扬扬手让她站开,接着又说:“我看你一个细妹子样范(小女孩的样子),不跟你计较。”

“各杂瞒哥我是不认得,你不认得我也没关系,不过你应该认得警察吧?”

横肉男人哈哈大笑,说道:“莫告诉我你是警察啊!”

“老兄啊,你怕我有点宝吧(你以为我有点傻吗)?一个警察妹子单枪匹马来找你们啊?”祝芙讲的长沙话的确很地道,接着又马上说:“我不跟你紧多策得(不和你多讲),我才前(刚才)看见两杂别(两个人)在那边报警,你们要是还不走就莫怪我同条道上的没有帮你们啦!”

“我嬲他妈妈B(我操!),禾解各背啰(怎么这么倒霉)?”一听到警察二字,其中一个壮汉先反应到。

“细别,你是来帮他的吧?么子(什么)同条道的啰,你哪里冒出来的啊?”横肉男人转身已冲到龚葳身边了。

“唉呀,我会盛你急蠢去(被你急死了),你认得程星不啰?我一直跟他混。唉,不讲那么多,你要是还不快点走呢,我真的拿你没办法的。”祝芙一幅急燥的样子。

“你各只(这个)死妹子,不早讲散!”横肉男人终于相信她的话了,也正如祝芙所言,远处已经传来了警铃啼啼。

“兄弟们,快撤!”横肉男人手一挥,向巷子深处跑去,两个警察已经窜到了巷口,可是捕捉到的只有他们的背影,追也莫急了。

祝芙来到龚葳的身边,见到警察过来要询问。

“警察叔叔,我报的警呢。我朋友一点点事惹得他们,你讲那些人是不是黑社会的啰?吓死人了。”祝芙还操着那口地道的长沙话。

警察没有回答祝芙的话,龚葳把酒吧里的事说了一遍,警察抓人不成也就不管那么多,调人回局了。

“阿猪,真有你的,居然还和黑道有关系。”龚葳听得懂长沙话,但简直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哪里有什么关系啊,我要不是拖时间,你早已经挂彩N多了。等到警察叔叔来,只怕他们已经打你打了,打得完事了。”祝芙说起普通话,已经有点语无论次了,显然是刚刚真的自己都提了一颗心在喉咙里。

“其实他们已经来得够快的啦,在这段时间里我应该还不至于败下阵去。”龚葳笑着说,他刚刚一直都还没有出手,还觉得有点可惜呢,心里是一点害怕都没有。

“你早讲散,害得我吓蠢了!”祝芙一激动,又冒出一句长沙话。

“你要我怎么讲啊?”龚葳大笑着她的失常,转而又将手搭到她的肩上,说:“不过,如果刚刚不是你的话,恐怕我现在还是得在医院里补那么几丁了。谢谢你啊,细别!”

祝芙被他这么一搭,有点不自在,呵呵傻笑着。

“你不是新化的吗?长沙话讲这么好?”龚葳自己在长沙呆了七八年了,也不见得能说几句像样的。

“新化至少是湖南省的嘛,我们寝室以前好多长沙的,我有语言天分嘛!”祝芙笑嘻嘻的回答。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程星是谁?你怎么认识他的?”龚葳其实是表示关心。

“程星是长沙黑道上的人物,家里很有钱,就跟着几个有地位的道上人物混日子。我以前一个同学和他同事过,偶尔和他有联系。他还追过我们另一个女同学,那女孩子以前和我比较要好,所以我也见过他本人,知道他在道上还是有些后台的。”

龚葳连连啧啧的直摇头,又竖起大姆指说:“佩服你的胆大心细,真是佩服!”

祝芙其实对黑道并不了解,但是做出来的事的确是需要胆量和机智并存的。换作别的女孩子,大概只知道在一边大叫住手,又或是躲在角落里等警察到来。

“现在才十点一刻,我请你去喝酒,好好报报达你。”龚葳一把揽住她的肩,已然和她很熟的做法。他的确该好好谢谢他,为了他这个本不太熟的朋友,居然能冒着自己也被人伤的险。

“喝酒?你别害我就好,我现在可是戒酒了。”

“为什么?”

“能为什么啊?我胃不好,不能再乱喝酒了。你当我是要戒情人啊?”祝芙已经一改刚刚的紧张气氛。

“你不会是把我当你情人了吧?”龚葳此时对这个女孩子的胆大心细充满喜爱,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帅哥,你不要乱说话啊,自信可以,可也不要过于自恋嘛!”祝芙摇摇头。

“嘿,我可是大众情人呢。”

“你再大众情人,我也有朋友夫不可欺的戒条啊。”祝芙真该望着他冒汗,何以突然之间他变得这么不够正常了。

说起徐佳,龚葳叹了口气,道:“佳佳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实在太不通人情了。”

“你千万别这么想,她是有点小姐脾气,但是平时还是很关心人的。今天她本来就大好心情的,因为有心情上的反差,所以才会非常容易脾气失常。人家女孩子,你也该忍让着点嘛。”徐佳是祝芙很好的朋友,她当然要为她多说好话。

“是吗?难道以后我都该在她面前收敛我的个性,做个听话‘小绵羊’?”龚葳不爽,他忽略了祝芙和徐佳的好友关系,没料到祝芙那么向着她。

“你这是干嘛呀?人家是你女朋友,你低调一些也不算过分啊。”既然已经成为朋友,祝芙很自然的就批评起龚葳来了。

“现在我们也是朋友,你这么说很公平。”龚葳说话有点小孩子气了。

“可她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回答很现实。

“在你们看来,什么时候都该让着女孩子的,什么时候都该为女朋友牺牲一切?”龚葳心里的确不平,他的个性一直很分明,不想为谁而改变,更不会因为喜欢徐佳就娇纵她的任性。

祝芙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低声说:“你别那么想,其实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佳佳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如果你不向她道歉的话,她也不好下台啊。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你就主动认个错嘛。”

“你怎么说得跟你自己犯错误似的?”龚葳望着她又觉得好笑,心里清楚她也是为了他们好,觉得自己不该再为难她,转口道:“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意见的,不过嘛,今天我本来心情有些不好,暂时就不想说这个事情了。你陪我去散散心好不好?”

“明天星期几?”祝芙突然问。

“好像是星期四。”

“哦,好吧,我奉陪到底,你说去哪吧。”祝芙答应了。

龚葳想了想,说:“去K歌。”

“啊?就我们两个去K歌?”

“是啊。”龚葳肯定的回答。

“这倒是史无前例,好,去就去吧。”

两人就决定到不远处的一家大型的KTV娱乐厅要了一间小包。

龚葳首先就要祝芙献上那首《暗涌》,接着自己就来了一首《十年》。

两首歌后祝芙放出了《Eyes on me》,问他要不要一起唱。

龚葳却说:“不用唱了,听原声就好了,我们来边听边聊天。”自己又点了几首他爱听的曲子,周杰伦-《半兽人》,野人花园-《Gunning down ro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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